旅人的天空

 

冬訪瀘沽湖＜草海之晨＞

 

  瀘沽湖在四川西南邊陲．與雲南西北交界．水域面積58.8平方公里，海拔2690米，四周群山環抱，湖光山色極其秀麗。我雖在以前曾到過此地．但僅限於雲南境內．覺得出了里格村後的瀘沽湖極為遙遠而神秘．殊不知過了十多年後環湖道路修葺完善．輕易地就可穿梭在雲南四川間．甚至由此去到亞丁稻城也不是太困難的事了。

 

 

 

  到了四川境內的瀘沽湖草海時已是晚上了．黑黝黝的湖水和腦中資料庫的完全空白，讓人完全無法辨識環境，但在翌日清晨7點半（天還僅是些微矇矇亮），車燈射向灰濛的湖面時，那景象立刻收服了我的心。

 

 

 

  早起的信徒在天未亮時焚起了松枝，冉冉上騰的白煙與霧嵐交融，成了披掛在山腰間的潔白哈達。我們循著湖畔的小徑而上，尋找拍攝王妃島的最佳位置。

 

 

 

 

  蒸騰的霧氣像湧動翻捲的雲浪，輕輕托起載沉載浮的殘夢，我們在凍結的空氣中屏息等候，王妃島由睡夢中漸次甦醒…

 

 

 

  滾滾浪濤有時在島前縱向集結，有時又從兩側洶洶而來，於是島上忽而全為迷霧籠罩，忽而露出了草坪樹叢，又忽而只剩下凌空的殿宇和簷角…

 

 

 

  等到曙色逐漸明顯時，水面就成了一片琉璃世界，陽光輕描淡寫著雲彩和遠山的輪廓，一葉葉扁舟似乎是無聲地划入了萬頃茫然之中。

 

 

 

 

  一俟天色大亮，那些肆意翻滾的浪濤登時逃竄得無影無蹤，原本氤氳的湖面換上了一襲寶藍的絲綢，盡情地展示著豔麗的姿容。

 

 

 

 

  瀘沽湖的最後一個摩梭王妃肖淑明，也是因為艷麗的姿容和才貌雙全，而被當時的土司選為王妃吧！「在草海與大湖的分界處，不遠的山灣裡有一個美麗的小島，叫做博爾島，像是一個漂浮在大湖中的水上盆景，這個島風平浪靜，空氣清新，纖塵不染­」，後來土司喇寶臣為王妃在島上修了一座王宮，後人就改稱這座島嶼為王妃島了。

 

 

 

  王妃命運多舛，但她在島上居住的數年可說是一生中最清閒快樂的時光。她自己說：「這裡冬無嚴寒，夏無酷暑，氣溫宜人。白日裡風和日麗，湖波盪漾，靜寂無聲，到晚來月朗星稀，花香迷人。那湖水拍打著岸崖如哼著輕輕的搖籃曲，送你進入夢鄉，一覺醒來又是紅日東昇，陽光射到床前還覺倦意未盡…」

  王妃的冤屈最終獲得平反，但如今土司王妃都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徒留島嶼和官邸供人憑弔了。

 

 

 

 

  與王妃島隔湖相望的是一幢木造的房屋，每天曙光初曉時總會看到這人家中的大人棹起小舟划向霧茫茫的湖心，有一兩位沉默地走向我們來時的路徑，也有吱喳地準備上學的小孩，他們過著尋常的日子，對於這些遠道而來的好攝者或有幾分的不解吧？

 

 

 

 

 

 

  只是遠觀這湖泊也許還不能盡興，那麼就去親炙一下湖水吧！坐上豬槽船，讓海鷗環繞著你飛翔，到王妃島前看一下重建後的府邸，或者就向遠天划去，在燦爛的金波裏放聲高歌…

 

 

 

 

 

  草海是在瀘沽湖邊緣的淺海，海中長著水生植物，有遊客乘船而過，影子落在銀芒般的光點中，有水禽們泅泳覓食，攪亂了一池佈滿碎鑽的碧波，那耀眼的波光是天上掉落的星辰吧，閃爍著昨夜不眠的夢？

 

 

 

 

 

  就連旅館前的溼地都倒映著遠山，在瀲灩的波光裏勾勒出淡青淺灰的線條，有鵝兒們在其間嬉戲，有稚子老人在岸邊曬著太陽，這晴光朗日的瀘沽湖是多麼醉人呀！而我們住宿的情歌大酒店似乎也對我們播送著瀘沽湖情歌呢？

 

 

 

 

  「小〜阿〜妹〜隔山隔水來相會…阿妹，阿妹〜瑪達米，瑪達米…」，情歌撩亂人心，但任誰見了這魅人的風光也會觸動了心弦…